曰:仁即是心,心如镜相似,仁便是个镜之明,镜从来自明,只为有少间隔,便不明。
这就是朱子强调必须在事物上穷理的原因。可见,朱子的格物之学,并不是把人置于万物之外,以万物为对象而认识之,而是把人放到万物之中,在生命共同体的关照下去体认事物之理。
他在解释《大学》在止于至善时说: 至者,天理人心之极致。但是,事物上也有理之极即至理,因此要至其极,这个极就是本心之知。[26]《朱子语类》卷六,第116页。人也是如此,有形色之性。格物者格事物之仁理,而致知者致心中之仁德,格物致知实质上是求仁。
如一面镜子,本全体通明,只被昏翳了,而今逐旋磨去,使四边皆照见,其明无所不到。吾心之知是全体之知,但只是一般原则,事物之理则因物各不同而有不同的理,也可以说是全体之理在不同事物中的不同表现,因此,要在事事物物上穷理。(三)人与目的理性 下面一个问题讲人与目的理性。
虽然不能说他们完全没道理,但是并不能说明中国哲学的全部特点。所以没有烦恼,可以达到超脱、自由自在、精神上的解脱,这也是一种境界,这是中国禅宗很重要的特征。所以,心灵的内向性特征是中国哲学很重要的一个特征。一方面,弘扬了人的德性主体,肯定了人的尊严。
中国的佛教——禅宗也有本心的学说。西施作为人们心目中的一个美色的代表,人人都认为她美,这里头关于美和愉悦感,是有共同性的。
所谓符号化就是将我们中国文化,比如儒学简单化为几个符号,以为用这些符号就能够代表整个中国文化,或者中国的方法很符合现代人惯用的简约化,所谓简约化的方法,既方便又自以为能说明中国文化的本质。儒家并没有提出不杀生的素食主张,儒家并不是素食主义的,但是儒家是以一种感恩之情向自然界索取,是以爱物之心获得必要的资源,因此才能够做到非其时不伐一木,不杀一兽,做到无一物不被其泽,这二者并不是完全对立而不相容的,出于爱物之心而不得不杀生,与忍心杀生是完全不同的,可杀者也是有限定的,绝不是无所不杀。[114]《张子语录·语录中》。人们所说的移情是人类情感中非常重要的部分,所谓移情不仅意味着自然界的生命是有价值的、是值得尊重和同情的,同时还意味着提升人自身的价值,真正体现一种主体作用。
继之是一个主体性的行为,我要继承它、继续它,只有人才能继天立极,也只有人才有善的目的。二者的含义是不同的,不能说凡是主张以人为中心的,就都是人类中心主义的。尼采说了一席震动世界的话,上帝死了。也是指自然界万物之自然。
所以,自然界的生物之心并不是像人心一样,真有一个心,而只是自然界生命价值创造的过程,是自然而然进行的,人为自然、为天地立心,就是这样一个自然过程的目的性的实现。这样我们的工作,我们对这个儒学的研究,我们对儒学的理解以至于对中国文化的理解,才能够有新的突破、新的发展,这是我首先要谈的一个问题。
阮籍傲然独得,任性不羁,而喜怒不形于色[70],也是重情之人。这个天人合一,我还要讲,但是这个地方我把这个问题先提出来,这里面有非常深刻丰富的道理,如果把这些道理能够讲清楚了,中国哲学的基本精神我们也就掌握了,这是观念层面的意思。
人作为主体,不仅是认识主体,而且是价值主体,对客观对象的认识是为价值目的服务的。所以《中庸》说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这些深层的研究,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就是,根据西方某些人的观点和方法来研究中国文化,特别是儒学,不管是赞成还是反对,不管对儒学赞扬还是批判,都是离不开西方文化这个拐棍儿。五情同,故不能无哀乐以应物。而儒家最关心的,正是具有普遍有效性的道德情感,并且形成与此相关的所谓宇宙本体论、本体论哲学。什么是至德之世?至德之世就是顺应自然、和自然一致,不要有人的私欲,这样天下就大治。
德就是道德、德性的德。这才是儒家理性学说的真正特点。
但何谓理性? 事实上,理性是一个含义和使用范围十分广泛的概念,在不同的时期,不同的哲学家各有不同的理解和使用,但是,有一个最基本的含义是共同的,或者是西方哲学家所能够接受的,这就是指人的理智能力。(三)中国心灵哲学的创生性特征 在中国的古代文献里头,对心字有多种解释,心字也有多种用法,但是最重要的解释就是指活动、功能。
这个深刻的道理,常常被人们所忽视,所以对自然界的态度是衡量人类道德水准和心灵境界的一个重要尺度。后来,宋明时期的儒家吸收了道家和佛教的思想,完成了一种形而上学,把心灵境界的学说推向了新的阶段。
实际上,后来很多封建皇帝就是靠权术来维持统治的。所以它是通过气化流行而存在,不是独立的存在,这个气化流行就是天道、天德的功能、作用。人要在实践中实现生命的最高价值,就是与天地合其德[15],而不是满足不断膨胀的物欲,这就是中国哲学所说的天人关系。至于佛教,则讲大悲愿、大悲情,是一种普度众生的宗教情感。
所以目的这个问题就变成了一种先验的问题,就是先验理性。如果说一个人连一点羞耻之心、羞耻感都没有,那就无所不用其极。
因为父兄是最亲近的人,所以要从父兄开始,把仁、爱推广到他人,那么仁的本质是什么呢?就是人的最真实的情感、人的真性情,所以只要出于人的内在的真实的一种情感,就会发自内心地热爱一切生命,虽然对象不同,因而有差异,但本质是一样的。如果说,情是应物的,那么,理便是使之无累于物者,但不能改变以情应物才是人的最基本的生存方式。
但是,儒家所说的先天性,还有一个重要含义,就是指先验理性或先验理性能力,它是先于经验而存在的,虽然是潜在的。道家的道是什么呢?道是万物之所以存在的根据,也就是存在本身,它的存在是在场的,不是完全绝对超越的。
实际上,上帝没有完全死,即便是上帝死了,那人的问题又从何而来?你的自由意志从何而来,人类精神从何而来?这些问题成了悬而未决的问题。那么,现在我们返回来,看看中国文化中有没有智慧之学,当然有。这是中西哲学所遇到的共同问题,但是解决的方式有很大不同,简单地说,西方是情理二分的,中国是情理合一的。再如,朱熹所说的心无限量,就是没有限量,包括主客这样的界限。
我们刚才讲孟子的心之官则思,孟子还有思则得之,不思则不得,这就不是一个对象思维,而是对人的存在必须从自我反思,达到一种自我实现,这个思也就是立,立就是建立、安身立命的立,就是孟子所说的先立乎其大者,这个大者就是本心,本心就是良知,也就是仁义礼智之心,这个立是一种真正的实现,也是一种心灵的创造。所谓存在认知,就是对人的存在追其根源的自我认识,这种认识可以说是人的本体存在的一种自我呈现、显现出来,这样一种认识同时也是实现人的心灵的一种境界,这就是需要自我超越。
草木春生秋杀,好生恶死。可是,有些人不愿意追问,所以对于儒学的内在本质不甚了了,只满足于他们所说的生活化,其实真正的生活化是有所指的,是有深层意义的、意涵的。
他们并不否定这一类的礼制,但是重点转向了个人的心性的修养。这件事是人生问题,是人的心灵问题,是人性的问题,而且我们可以说,这是真正的人生智慧嘛。